澳门皇冠赌场_皇冠足球体育-官网

“耕夫”邓治凡

发布时间:2019-11-15 12:53 来源:恩施日报 作者:黎袁媛,陈力,吴雪莲 编辑:郑晓涵
咬文嚼字的他从一名中学语文教师踏入辞书编撰的大门,数十年来先后编有《汉语同韵大词典》《中华联语语典》等多部辞书,得到王均、周有光、李格非等著名语言学家的赞许。

记者 黎袁媛 通讯员 陈力 实习生 吴雪莲

咬文嚼字的他从一名中学语文教师踏入辞书编撰的大门,数十年来先后编有《汉语同韵大词典》《中华联语语典》等多部辞书,得到王均、周有光、李格非等著名语言学家的赞许。进入耄耋之年,他仍醉心学文,着手编写《汉字系列字典》及《千古名言诠释》。他说,当一个笔耕不辍的“耕夫”,就是人生最大幸福。他,就是85岁的恩施职业技术学院副教授邓治凡。

1

正在进行研究的邓治凡。(恩施图片库 陈力 摄)

治学严谨,踏入编撰之门

邓治凡的人生经历可用4个字概括:教书,编书。

1959年,他从恩施师范(现湖北民族大学)毕业后成为皇冠足球体育:二中(现皇冠足球体育:一中)的一名中学教师。教学中,他治学严谨,不放过丁点儿疑难。他不断发现问题、记录问题,到处翻阅资料,并写信向上级澳门皇冠赌场部门反映教学疑难。1961年,省澳门皇冠赌场厅将基层教师反映的许多问题一并转给了武汉大学中文系语言学教授李格非。

邓治凡就《核舟记》中的“石青糁之”的“糁”读音拿不准。李格非回信告诉他,糁为多音字,在这里读作san(仄声)。邓治凡又去信问多音字的发音规律。李格非回信说,糁作名词用时为shen(平声),作动词用时为san(仄声)。他欣慰地赞扬邓治凡:“别人都问我读音,你还问到了规律,不简单!”

此后,他经常因为汉语方面的问题请教李格非教授。那些年交通不便,从偏远的恩施到武汉600多公里,需要乘车、船两天,而他至少去过50回。

邓治凡严谨的治学作风打动了李格非。1975年,李格非正进行国家辞书工程《汉语大字典》的编撰(任常务副主编),有意邀他去武汉做助手,相继发来了武汉大学的《商调函》及《借调函》。邓治凡也开始查看有关专业书籍,进行知识储备。可命运弄人,最终与这一机遇擦肩而过。

1980年,李格非又一次向邓治凡发来邀请,可由于家庭原因,邓治凡再一次没能走进武汉大学。李格非叹息:“你才46岁,正是年富力强该干事的年龄,你这么一个爱干事的人如果不干事,老了会后悔的!”

2

邓治凡的作品。(恩施图片库 陈力 摄)

编书不辍,投身文字海洋

李格非的话一直像回声激荡在邓治凡心里,让他萌生了编一本汉语同韵词典的想法。

1984年,他带着写了几年的万字方案,送给李格非审查。“你一定能够成功!”李格非的首肯给了他很大鼓励。

1990年,邓治凡将《汉语同韵词典》清样送交李格非等3人审定,专家们联名出具了鉴定书,认为这是一部既有一定学术价值又有实用功能的新型辞书,填补了现代汉语词典编纂体例方面的一个空白。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及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王均题写了书名,加了一个“大字”,定名为《汉语同韵大词典》。

可正式出版要20余万。那些年月,邓治凡编书要开销,养育子女要开销,可以说早已家徒四壁。《汉语同韵大词典》出版被搁浅。

直到2010年,在一名昔日学生的赞助下,《汉语同韵大词典》终于得以面世,并在武汉举行了新书发布会。6年编撰,26年出版,这本《汉语同韵大词典》可谓凝聚了邓治凡一生太多的幸福与辛酸。

2014年5月,邓治凡编撰的又一本辞书《中华联语语典》正式出版。此前一年,时年108岁、被誉为“汉语拼音之父”的周有光教授在翻看这部语典的文稿时,看到“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后,欣然给邓治凡题词:“语言使人类别于野兽,文字使文明别于野蛮,澳门皇冠赌场使先进别于落后”。

邓治凡编撰辞书的思路越来越开阔。2014年,他又着手编撰《汉字系列字典》和《千古名言诠释》。目前,《汉字系列字典》已等待出版,《千古名言诠释》正进行校对,预计明年脱稿送交出版社。

初心不变,只求再做贡献

已进入耄耋之年的邓治凡,用尽心力编撰辞书30多年,用儿女的话来说:“真够拼的!”

他有高血压,长年服药;更要命的是,他的双眼,由于写作过度消耗,前几年已明确诊断为白内障,医生要他做手术。可他担心如果手术失败会影响编书大业,一再推迟手术。目前,他的双眼视力在0.2-0.3之间,查看字体小一点的资料都要借助于放大镜。30多年间,4只陪他度过日日夜夜的放大镜已经用坏了两只。

在互联网高度发达、网络搜索无比强大的大数据时代,有人对邓治凡痴迷编撰辞书不理解,甚至说是“无用功”,可邓治凡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网上搜索的确很方便,但是,不能替代辞书的实用功能,比如《汉语同韵大词典》,外国留学生反映它指出了就像英语有词根一样,汉语的韵就是词根,对学习汉语很有帮助。而且,汉语作为世界上最具特色的语言文字,编撰辞书,可以探索它的某些规律,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种创造性劳动,何乐而不为?

邓治凡把自己定义为“一位乐意舌耕、笔耕的耕夫”。他说,虽然错过了多次去更高平台的机会,可是自己的治学之路是幸运的,能得到我国汉语言文字方面的大师王均、周有光、李格非的支持指导和鼓励。如今,三位大师相继仙逝,自己在辞书编撰的道路上,只求为汉语世界再做一点贡献。

责任编辑:郑晓涵